2010年5月16日 星期日

雜阿含66經 (S. 22. 58. Sambuddh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何等為五?
謂:色受陰。
比丘!於色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
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
比丘!亦於色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脫(同分)。
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脫。
比丘!如來、應、等正覺,阿羅漢慧解脫有何差別?
比丘白佛:「如來為法根,為法眼,為法依,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廣說此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如來、應、等正覺未曾聞法能自覺法,通達無上菩提(現等覺),於未來世開覺聲聞而為說法,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道。
比丘!是名如來、應、等正覺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別道,說道,通道(能說法),復能成就諸聲聞,教授教誡。
如是,說正順欣樂善法(行正行),是名如來、羅漢差別。」 (異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S.22.58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75經。

本經由佛陀口中說出一般阿羅漢解脫和佛解脫的差別。

如來、應、等正覺,阿羅漢慧解脫有何差別? 英譯為 So what difference, what distinction, what distinguishing factor is there between one rightly self-awakened and a monk discernment-released?

瑜伽師地論將其分為四點論述。「由一種相說名同分;謂解脫等故。」是說如來、羅漢在解脫這一方面並沒有什麼差別;「由三種相說名異分;謂現等覺故、能說法故、行正行故。」說明兩者的差別有三:

1. 如來無師自通。
2. 如來能夠說法,
3. 而成就諸聲聞使其行正行。

南傳相對應的部份英譯為 The Tathagata — the worthy one, the rightly self-awakened one — is the one who gives rise to the path (previously) unarisen, who engenders the path (previously) unengendered, who points out the path (previously) not pointed out. He knows the path, is expert in the path, is adept at the path. And his disciples now keep following the path and afterwards become endowed with the path. (未生起之道的創造者;未出生之道的生產者;未宣說之道的宣說者;是道的了知者;道的知者;道的熟知者;其弟子現在住於道的隨行,以後為具備者。)

2010年5月12日 星期三

雜阿含65經 (S. 22. 117.)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何等為五?
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
不如實知故,於色所樂、讚歎、繫著住,色縛所縛、內縛所縛,不知根本、不知邊際、不知出離,是名愚癡無聞凡夫,以縛生、以縛死、以縛從此世至他世,於彼亦復以縛生、以縛死。是名愚癡無聞凡夫隨魔自在,入魔網中,隨魔所化,魔縛所縛,為魔所牽。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
如實知故,不貪喜色、不讚歎、不繫著住,非色縛所縛、非內縛所縛,知根本知津濟、知出離。是名多聞聖弟子不隨縛生、不隨縛死、不隨縛從此世至他世,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隨魔所作,非魔所縛,解脫魔縛,離魔所牽。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74經。

知根本知津濟,英譯為  sees the near shore or the far shore。對照前面的 不知根本、不知邊際。

人為外縛內縛所縛。外縛容易了知,內縛卻不易察覺。人們為喜愛的事物所牽,就是一種內縛;譬如,收集古董、名錶等等,可以不計一切,甚至搞到家裡很不愉快。又有些人棄家庭於不顧,全心投入宗教慈善事業,那也可說是一種內縛。

2010年5月4日 星期二

雜阿含64經 (S. 22. 22. Bhār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說:重擔、取擔、捨擔、擔者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重擔?
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云何取擔?
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

云何捨擔?
若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永斷無餘,已滅,已吐盡,離欲,滅沒。
云何擔者?
謂: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齊限。
是名為重擔、取擔、捨擔、擔者。」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已捨於重擔,不復應更取。
重任為大苦,捨任為大樂。
當斷一切愛,則盡一切行。
曉了有餘境,不復轉還有。」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73經。

重擔、取擔、捨擔、擔者。 英譯為  the burden, the carrier of the burden, the taking up of the burden, and the casting off of the burden.

云何取擔? 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  英譯為:which is the taking up of the burden? The craving that makes for further becoming — accompanied by passion & delight, relishing now here & now there — i.e., craving for sensual pleasure, craving for becoming, craving for non-becoming. This is called the taking up of the burden.

2010年5月2日 星期日

雜阿含63經 (S. 22. 23, 106. Pariññā.)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當說:所知法、智及智者。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所知法?
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所知法。
云何為智?
調伏貪欲,斷貪欲,越貪欲,是名為智。

云何智者?
阿羅漢是。
阿羅漢者,非有他世死,非無他世死,非有無他世死,非非有無他世死,……廣說無量,諸數永滅。
是名說所知法、智及智者。」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S.22.23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72經。

所知法、智及智者。英譯為 the phenomena to be comprehended, as well as comprehension.  南傳S.22.23只提到所知法及智,沒有提到智者。但是S.22.106則有,而且在S.22.23的註解有提到 comprehension 指的是阿羅漢的澈悟。

云何為智? 調伏貪欲,斷貪欲,越貪欲,是名為智。 英譯為 And which is comprehension? Any ending of passion, ending of aversion, ending of delusion. This is called comprehension. 漢譯只提到貪欲;南傳英譯則說智是貪瞋癡的滅盡。既然智是阿羅漢的澈悟,那應該是有包含貪瞋癡。

2010年4月28日 星期三

雜阿含62經 (S. 22. 105. Sakkāy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有身?
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
云何有身集?
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染著,是名有身集。
云何有身滅?
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滅,是名有身滅。
云何有身滅道跡?
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滅道跡。
是名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南傳經文至此)


餘如是說,差別者:
「當知有身,當知斷有身集,當知證有身滅,當知修斷有身道跡。」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又復差別者:
「比丘知有身,斷有身集,證有身滅,修斷有身道,是名比丘斷愛欲縛、諸結等法,修無間等,究竟苦邊。」
又復差別者:
「是名比丘究竟邊際,究竟離垢,究竟梵行,純淨上士。」
又復差別者:
「是名比丘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解脫。」
又復差別者:
「是名比丘斷關,度塹,超越境界,脫諸防邏,建聖法幢。」
又復差別者:
「云何斷關?謂:斷五下分結。
云何度塹?謂:度無明深塹。
云何超越境界?謂:究竟無始生死。
云何脫諸防邏?謂:有愛盡。
云何建聖法幢?謂:我慢盡。」
又復差別者:
「是名比丘斷五枝,成六枝,守護一,依四種,棄捨諸諦,離諸求,淨諸覺,身行息,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立梵行,無上士。」
其道有三種,實覺亦三種,有身四種說,羅漢有六種。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71經。

「當知有身,當知斷有身集,當知證有身滅,當知修斷有身道跡。」即「『苦』當知,『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雜阿含61經 (S. 22. 103. Ant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云何有身邊?
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邊。
云何有身集邊?
謂:愛,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是名有身集邊。
云何有身滅邊?
即此愛,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滅,寂,沒,是名有身滅邊。
是故當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70經。

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英譯為 The portion of identity, the portion of the origin of identity, the portion of the cessation of identity, the portion of the way leading to the cessation of identity. (多了一邊)

謂:愛,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是名有身集邊。 英譯為 It is this craving which leads to re-becoming, accompanied by delight and lust, seeking delight here and there; that is, craving for sensual pleasures, craving for becoming, craving for disbecoming. This is called the portion of the origin of identity.

瑜伽師地論說:謂處所,即積集義;南傳註釋書解說這裡的「邊」是「部分」的意思。薩迦耶的處所、薩迦耶的部份即是五蘊。薩迦耶的成因即是渴愛;對欲樂的渴愛、對存在的渴愛、對虛無的渴愛。

2010年4月21日 星期三

雜阿含60經 (S. 22. 44. Paṭipadā.)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說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滅道。
云何有身集趣道?
愚癡無聞凡夫{見}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
不如實知故,樂色,歎色,著色,住色。
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故,愛樂取。
緣取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純大苦聚生。
如是,受……想……行……識廣說,是名有身集趣道。
比丘!有身集趣道,當知即是苦集趣道。
云何有身集滅道?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
如實知故,於色不樂,不歎,不著,不住。
不樂,不歎,不著,不住故,彼色愛樂滅。
愛樂滅,則取滅。
取滅,則有滅。
有滅,則生滅。
生滅,則老病死、憂悲苦惱,純大苦聚滅。
如色,受、想、行、識亦如是,是名有身滅道跡。
有身滅道跡,則是苦滅道跡,是故,說有身滅道跡。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9經。北傳經文所解釋的與南傳不同,北傳強調身見的形成原因,南傳則直接解釋身見的內涵。身見形成的原因是對五蘊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樂色,歎色,著色,住色等五蘊;身見的內涵是認為色是我,或我擁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受想行識亦然。

我今當說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滅道。   英譯為          I will teach you the way leading to the origination of identity and the way leading to the cessation of identity.  這裡的身英譯為自我認同,原文為薩迦耶。有薩迦耶見者,即執著五蘊假合而有的身體為實我之見,亦即五見中之身見。心理學上有所謂本我、自我及超我薩迦耶即是自我。

此經即是解釋薩迦耶見及為何會有此見,又說執此見正是導向苦的道路。佛陀開示:就在這個六呎之軀以內,包含了種種感官意念、種種念頭和想法的這個五蘊合和的身心,就是整個世間,是苦的世間;同時,它也包含了痛苦世間的起源和結束,以及通往痛苦結束的道路。

2010年4月19日 星期一

雜阿含59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
云何如實觀察?
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
此受……想……行……[此]識,此識集,此識滅。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
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
如是,緣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如是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
緣眼{乃至}[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如是,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意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愛}[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7經。本經與上三經內容相仿,並提及六處及十二因緣。

雜阿含58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所以者何?
比丘!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
云何如實觀察?
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
此受……想……行……[此]識,此識集,此識滅。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
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彼色,讚歎於色。
樂著於色,讚歎色故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色,不讚歎色。
不樂著、讚歎色故,愛樂滅。
愛樂滅故,取滅。
取滅故,有滅。
有滅故,生滅。
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
{云何}多聞聖弟子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知彼故,不樂著彼識,不讚歎於識。
不樂著、讚歎識故,樂愛滅。
樂愛滅故,取滅。
取滅故,有滅。
有滅故,生滅。
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皆悉得滅。
比丘!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7經。本經與上二經內容相仿。

2010年4月18日 星期日

雜阿含57經 (S. 22. 7. Upādāparītassanā.)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所以者何?
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
云何如實觀察?
如實觀察此色,此色集,此色滅。
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
云何色集?云何受、想、行、識集?
比丘!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觀察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故,樂彼色,讚歎、愛著,於未來世色復生。
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
彼色生,受、想、行、識生已,不解脫於色,不解脫於受、想、行、識,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
多聞聖弟子如實觀察色集,色滅,色昧,色患,色離,如實知。
如實知故,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色,亦不生未來色。
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
色不生,受、想、行、識不生故,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觀察,如是……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S.22.7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6經。本經與上一經內容相仿。

修習方便禪思就是修定。定之原名曰三摩地,意謂等持,即平等執持此心,安住於境,不令高下之義。修定的具體內容就是修四靜慮,即四禪。禪為印度方言禪那之略稱。靜慮,意謂寂靜而能思慮,所重在慮,而不在寂(靜慮猶沈思也)。

四禪與四定合稱八定,又稱八等至。四禪重在思慮,四定則重在寂靜。

雜阿含56經 (S. 22. 5-6. Samādhi)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所以者何?
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
云何如實觀察?
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滅。
此是受……想……行……識,此是識集,此是識滅。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
愚癡無聞凡夫於苦、樂、不苦不樂受不如實觀察此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不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者生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從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想、行、識集。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
多聞聖弟子,受諸苦、樂、不苦不樂受如實觀察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滅,著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皆悉得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比丘!禪思住,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觀察,如是,分別、種種分別、知、廣知、種種知、親近、親近修習、入、觸、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S.22.5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5經。南北傳經文極為吻合。

本經解釋五蘊的集和滅。

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

英譯為  A concentrated monk discerns in line with what has come into being. 所謂修習方便禪思就是修定;如實觀察是如實覺了的意思。一個經常修定的人,可以內心安住,如實覺了。覺了什麼?覺了五蘊的集和滅。

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雜阿含55經 (S. 22. 55. Udān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
爾時,世尊歎優陀那偈:
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
「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佛告比丘:
「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異我,相在。
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
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
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見者。
此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
色是苦,受、想、行、識是苦。
色是無我,受、想、行、識是無我。
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
此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
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當有。
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
時,彼比丘白佛言:
「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攀緣四識住。
何等為四?
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於受……想……行識住,[識]攀緣,[識]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比丘!識於此處,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增進、廣大、生長。
若作是說:更有異法識,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若增進、廣大、生長者,但有言說,問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
所以者何?
比丘!離色界貪已,於色意生縛亦斷。
於色意生縛斷已,識攀緣亦斷,識不復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
受、想、行界離貪已,於受、想、行意生縛亦斷。
受、想、行意生縛斷已,攀緣亦斷,識無所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
識無所住故,不增長;不增長故,無所為作;無所為作故,則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脫;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比丘!我說識不住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除欲、見法、涅槃、滅盡、寂靜、清涼。」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S.22.55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4經。

優陀那,Udana,是一種有感而發的自說語。此經愈看愈像《心經》的原型。

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英譯為 'It should not be, it should not occur to me; it will not be, it will not occur to me’: a monk set on this would break the [five] lower fetters. 從英譯的引號可知,只要有前面四句這樣的想法,則可斷五下分結。「五下分結」即「三結」加上「貪、瞋」。「三結」是「身見、戒取、疑」。 底下佛陀詳細解說此中含意。

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
此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
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當有。

英譯為 He does not discern, as it actually is, fabricated form as 'fabricated form' ... fabricated feeling as 'fabricated feeling' ... fabricated perception as 'fabricated perception' ... fabricated fabrications as 'fabricated fabrications' ... fabricated consciousness as 'fabricated consciousness. He does not discern, as it actually is, that 'form will stop being' ... 'feeling will stop being' ... 'perception will stop being' ... 'fabrications will stop being' ... 'consciousness will stop being.

五蘊不但是無常、苦、非我,也不是真正的存在,而是壞有。這個壞有的概念相當於大乘佛教的空。所以《心經》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一切苦厄則相當於這裡的五下分結。因為知道五蘊壞有,五蘊便停止繼續存在,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

已度一切苦厄,接著要如何才能立刻解脫呢?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攀緣四識住。
何等為四?
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於受……想……行識住,[識]攀緣,[識]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英譯為 There is the case where an uninstructed run-of-the-mill person ... falls into fear over what is not grounds for fear. There is fear for an uninstructed run-of-the-mill person [who thinks], 'It should not be, it should not occur to me; it will not be, it will not occur to me.'

"Should consciousness, when standing (still), stand attached to (a physical) form, supported by form (as its object), established on form, watered with delight, it would exhibit growth, increase, & proliferation.

"Should consciousness, when standing (still), stand attached to feeling, supported by feeling (as its object), established on feeling, watered with delight, it would exhibit growth, increase, & proliferation.

"Should consciousness, when standing (still), stand attached to perception, supported by perception (as its object), established on perception, watered with delight, it would exhibit growth, increase, & proliferation.

"Should consciousness, when standing (still), stand attached to fabrications, supported by fabrications (as its object), established on fabrications, watered with delight, it would exhibit growth, increase, & proliferation.

若作是說:更有異法識,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若增進、廣大、生長者,但有言說,問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 英譯為 Were someone to say, 'I will describe a coming, a going, a passing away, an arising, a growth, an increase, or a proliferation of consciousness apart from form, from feeling, from perception, from fabrications,' that would be impossible. 所有的分別心(識)都與色、受、想、行有關,都要攀緣它們才有辦法生長;若是離開色受想行,識就無法來去,沒有住滅,也不能增長擴大。

所以只要斬斷對於色受想行的貪欲,識就沒有活動空間,「無所為作故,則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脫;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 ...」 心經:「以無所得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除了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外,中期的大乘佛教又提出了末那識、阿陀那識及阿賴耶識。末那識即一般所謂潛意識;阿陀那識與阿賴耶識是同一個東西。若依本經說法,阿陀那識或阿賴耶識也必須攀附色受想行才能活動增長。唯識學關於阿陀那識的解說是人死後,阿陀那識離開了人的身體,所以雖然身軀猶在,但已無感覺。這樣的識是不是跟本經有所牴觸呢?

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雜阿含54經 (S. 22. 47. Samanupassanā.)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
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比丘!若沙門、婆羅門計有我,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計有我。
何等為五?
諸沙門、婆羅門,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見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愚癡無聞凡夫計我,無明分別。
如是觀,不離我所。
不離我所者,入於諸根。

入於諸根已,而生於觸。
六觸入所觸,愚癡無聞凡夫生苦、樂,從是生此等及餘,謂六觸身。
云何為六?
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
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
無明觸所觸,愚癡無聞凡夫言有、言無、言有無、言非有非無,言我最勝、[言我劣,]言我相似,我知,我見。
復次,比丘!多聞聖弟子住六觸入處而能厭離無明,能生於明。
彼於無明離欲而生於明:不有、不無、非有無、非不有無,非有我勝、非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見。
作如是知、如是見已,所起前無明觸滅,後明觸集起。」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S.22.47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3經。

若沙門、婆羅門計有我,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計有我。
英譯為 those recluses and brahmans who regard the self in various ways, do so in terms of the five groups of clinging, or some of them.

愚癡無聞凡夫計我,無明分別。如是觀,不離我所。 不離我所者,入於諸根。      英譯為 Now when it has occurred to him to think 'I am,' the five (sense-) faculties come into play — the faculties of eye, ear, nose, tongue and body.

有意界,法界,無明界。 英譯為 there is mind, there are mind-objects, there is the element of ignorance. 

眼、耳、鼻、舌、身是為五根,加上意則為六根。五根的對象分別為色、聲、香、味、觸,是為五境。加上法則為六境意根的對象是,即前五境遺存下來的印象。俱舍論有,六識身無明滅已,能生後意,名意界。法界即是意界的對象。

當五根開始影響到人之後,這些留下來的印象就為意根所吸收,於是有了無明。

無明觸所觸,愚癡無聞凡夫言有、言無、言有無、言非有非無,言我最勝、[言我劣,]言我相似,我知,我見。
英譯為 The uninstructed worldling, touched by the feeling born of contact with ignorance, thinks 'I am,' 'I am this,' 'things will be,' 'things will not be,' 'things will be embodied,' 'things will be disembodied,' 'things will be conscious,' 'things will be unconscious,' 'things will be neither conscious-nor-unconscious.

本經解釋了無明形成的原因是因為於五蘊計有我。

雜阿含53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生我見、繫著、使、心繫著而生貪欲。
比丘!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此五受陰不為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起貪欲。
云何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
比丘!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見色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說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
比丘!云何聖弟子有慧,有明,不說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欲?
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不見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五受陰不見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欲。
若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南傳無相對應經文。

此經在 CBETA 為62經。

於五受陰生我見、繫著、使、心繫著而生貪欲。
生我見繫著使是屬於隨眠縛,煩惱的潛伏狀態;心繫著而生貪慾屬於纏縛,是煩惱的現行。

2010年3月26日 星期五

雜阿含52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何等為五?
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云何色受陰?
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為色受陰。
復次,彼色是無常、苦、變易之法。
若彼色受陰永斷無餘,究竟捨離、滅盡、離欲、寂沒,餘色受陰更不相續,不起、不出,是名為妙,是名寂靜,是名捨離,一切有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
云何受受陰?謂:六受身。何等為六?
謂: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是名受受陰。
復次,彼受受陰,無常、苦,變易之法。
……乃至滅盡、涅槃。
云何想受陰?謂:六想身。何等為六?
謂:眼觸生想,……乃至意觸生想,是名想受陰。
復次,彼想受陰,無常、苦、變易之法。
……乃至滅盡、涅槃。
云何行受陰?謂:六思身。何等為六?
謂:眼觸生思,……乃至意觸生思,是名行受陰。
復次,彼行受陰,無常、苦、變易之法。
……乃至滅盡、涅槃。
云何識受陰?謂:六識身。何等為六?
謂:眼識身,……乃至意識身,是名識受陰。
復次,彼識受陰,是無常、苦、變易之法。
……乃至滅盡、涅槃。
比丘!若於此法以智慧思惟、觀察、分別、忍,是名隨信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
比丘!若於此法,增上智慧思惟、觀察、忍,是名隨法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
比丘!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三結盡斷知,謂:身見、戒取、疑。
比丘!是名須陀洹果
,不墮惡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然後究竟苦邊。
比丘!若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不起心漏,名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離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1經。

此經雖為南傳所無,但因涉及多個佛學專門術語,值得一讀。

南傳 S.22.56 中亦有在經文中解釋五蘊。

云何色受陰?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為色受陰。 泛指一切物質。 英譯為 And what is form? The four great existents and the form derived from them: this is called form.

云何受受陰?謂:六受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是名受受陰。
指人體五種感覺再加上感知能力。 英譯為 And what is feeling? These six classes of feeling — feeling born of eye-contact, feeling born of ear-contact, feeling born of nose-contact, feeling born of tongue-contact, feeling born of body-contact, feeling born of intellect-contact: this is called feeling.

 
云何想受陰?謂:六想身。何等為六? 謂:眼觸生想,……乃至意觸生想,是名想受陰。 英譯為 perception,經由六觸而獲得的知識,藉著身體感官而獲得印象。 英譯為 And what is perception? These six classes of perception — perception of form, perception of sound, perception of smell, perception of taste, perception of tactile sensation, perception of ideas: this is called perception.

云何行受陰?謂:六思身。何等為六? 謂:眼觸生思,……乃至意觸生思,是名行受陰。 行,即思。經由六觸而產生的各種想像及意志的形成,無論真實的或虛幻的。 英譯為 And what are fabrications? These six classes of intention — intention with regard to form, intention with regard to sound, intention with regard to smell, intention with regard to taste, intention with regard to tactile sensation, intention with regard to ideas: these are called fabrications.

云何識受陰?謂:六識身。何等為六? 謂:眼識身,……乃至意識身,是名識受陰。 識,英譯為 consciousness,即人的意識知覺及分別能力。 And what is consciousness? These six classes of consciousness — eye-consciousness, ear-consciousness, nose-consciousness, tongue-consciousness, body-consciousness, intellect-consciousness: this is called consciousness.

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三結盡斷知,謂:身見、戒取、疑。 比丘!是名須陀洹果。 所以,三結盡,得須陀洹果。三結,即身見、戒取、疑三種煩惱。這個時候,就不會有「有我」的煩惱;能分辨有益與無益的行為,不再迷信於無益的宗教儀式、禁忌、戒條等;對佛法也不再懷疑。

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

雜阿含51經 (S. 22. 5. Samādhi.)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云何為五?
所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善哉!比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色。
善哉!比丘不樂於受……想……行……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
所以者何?
若比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色,則於色不樂,心得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不樂於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則於識不樂,心得解脫。
若比丘不樂於色,心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樂,心得解脫,不滅不生,平等捨住,正念、正智。
彼比丘如是知、如是見者,前際俱見永盡無餘。
前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後際俱見亦永盡無餘。
後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前、後際俱見永盡無餘,無所封著。
無所封著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亦無所求,無所求者,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60經。

要說此經與巴利本S.22.5是同一經亦是牽強。

雜阿含50經 (S. 22. 5. Samādhi.)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受陰。云何為五?
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觀此五受陰是生滅法所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
此受……想……行……。
[此]識,此識集,此識滅。
云何色集?云何色滅?云何受、想、行、識集?云何受、想、行、識滅?
愛喜集,是色集;愛喜滅,是色滅。
觸集是受、想、行集,觸滅是受、想、行滅。
名色集是識集,名色滅是識滅。

比丘!如是色集、色滅,是為色集,色滅。
如是受、想、行、識集,受、想、行、識滅,是為受、想、行、識集,受、想、行、識滅。」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本英譯 S.22.5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59經。

要說此經與巴利本S.22.5是同一經有點牽強。

觀此五受陰是生滅法,所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
此受……想……行……。 [此]識,此識集,此識滅。

英譯為 A concentrated monk discerns in line with what has come into being. And what does he discern in line with what has come into being? The origination & disappearance of form. The origination & disappearance of feeling... perception... fabrications. The origination & disappearance of consciousness.


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雜阿含49經 (S. 22. 80. Piṇḍoly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眾中有少諍事,世尊責諸比丘故,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已出,攝舉衣鉢,洗足,入安陀林,坐一樹下,獨靜思惟,作是念:
「眾中有少諍事,我責諸比丘。然,彼眾中多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或起悔心,愁憂不樂。我已長夜於諸比丘生哀愍心,今當復還攝取彼眾,以哀愍故。」
時,大梵王知佛心念,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沒,住於佛前,而白佛言:
「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責諸比丘,以少諍事故。於彼眾中多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或起悔心,愁憂不樂。世尊長夜哀愍攝受眾僧,善哉!世尊!願今當還攝諸比丘。」
爾時,世尊心已垂愍梵天故,默然而許。
時,大梵天知佛世尊默然已許,為佛作禮,右繞三匝,忽然不現。
爾時,世尊,大梵天王還去未久,即還祇樹給孤獨園,敷尼師檀,{僉*殳}[斂]身正坐,表現微相,令諸比丘敢來奉見。
時,諸比丘來詣佛所,懷慚愧色,前禮佛足,卻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出家之人卑下活命,剃髮持鉢,家家乞食,如被{噤}[禁]咒。所以然者,為求勝義故,為度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究竟苦邊故。
諸善男子!汝不為王、賊所使,非負債人,不為恐怖,不為失命而出家,正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汝等不為此而出家耶?」
比丘白佛:「實爾,世尊!」
佛告比丘:
「汝等比丘為如是勝義而出家,云何於中猶復有一愚癡凡夫而起貪欲,極生染著,瞋恚、兇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諸根迷亂,譬如:士夫從闇而入闇,從冥入冥,從糞廁出復墮糞廁,以血洗血,捨離諸惡還復取惡?
我說此譬,凡愚比丘亦復如是。
又復,譬如:焚尸火{栝}[燼],捐棄塚間,不為樵伐之所採拾。
我說此譬,愚癡凡夫比丘而起貪欲,極生染著,瞋恚、兇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諸根散亂,亦復如是。
比丘!有三不善覺法,何等為三?貪覺、恚覺、害覺,此三覺由想而起。云何想?想有無量種種,貪想、恚想、害想,諸不善覺從此而生。
比丘!貪想、恚想、害想,貪覺、恚覺、害覺,及無量種種不善,云何究竟滅盡?
於四念處繫心,住無相三昧,修習、多修習,惡不善法從是而滅,無餘永盡。正以此法,善男子、善女人信樂出家,修習無相三昧;修習、多修習已,住甘露門,乃至究竟甘露、涅槃。
我不說此甘露涅槃依三見者,何等為三?
有一種見,如是如是說:命則是身。
復有如是見:命異身異。
又作是說:色是我,無二無異,長存不變。

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世間頗有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思惟已,都不見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我若取色,即有罪過;若取受、想、行、識,則有罪過。
作是知已,於諸世間則無所取,無所取者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72經。

出家之人卑下活命,剃髮持鉢,家家乞食,如被{噤}[禁]咒。所以然者,為求勝義故,為度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究竟苦邊故。
諸善男子!汝不為王、賊所使,非負債人,不為恐怖,不為失命而出家,正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英譯為  this is the lowest form of livelihood, that is, gathering alms. In the world this is a term of abuse: ‘You alms-gatherer; you roam about with a begging bowl in your hand!’ And yet, bhikkhus, clansmen intent on the good take up that way of life for a valid reason. It is not because they have been driven to it by kings that they do so, nor because they have been driven to it by thieves, nor owing to debt, nor from fear, nor to earn a livelihood. But they do so with the thought: ‘I am immersed in birth, in aging, in death, in sorrow, in lamentation, in pain, in displeasure, in despair. I am immersed in suffering, oppressed by suffering. Perhaps an ending of this entire mass of suffering might be discerned!’

有三不善覺法,何等為三?貪覺、恚覺、害覺。    英譯為  there are these three types of unskillful thinking: thinking of sensuality, thinking of ill will, thinking of harm.

於四念處繫心,住無相三昧,修習、多修習,惡不善法從是而滅,無餘永盡。     英譯為  These three types of unskillful thinking cease without remainder in one who dwells with his mind well established in the four frames of reference or who develops the themeless concentration.

我不說此甘露涅槃依三見者,何等為三?
有一種見,如是如是說:命則是身。
復有如是見:命異身異。
又作是說:色是我,無二無異,長存不變。

英譯為   there are these two views: the view of becoming and the view of non-becoming. 在此英譯為有見無有見;前者是常見,後者是斷見。命則是身指的即是常見,以為人死後還有一個靈魂常在。命異身異指的是斷見,認為人死後就沒有了,一切歸於無。第三種見是認為色即是我而生我執,為南傳經文所無。瑜伽師地論說:由我見故。愚於諸行。或唯於身或唯無色。或總於二,生我執著。以執我故。謂我當無。便於涅槃,心不欣樂。尚未能入。況乎安住!唯增驚怖,其心退還。 這是說有我執的人,無論是因為上面三種任何一種的偏見造成,一聽到諸法無我這種說法就不喜歡,根本無心修道。這種人連入門都沒有,如何說到住心,更何況解脫呢?

世間頗有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思惟已,都不見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   英譯為 'Is there anything in the world to which I could cling without being blameworthy?' He discerns: 'There is nothing in the world to which I could cling without being blameworthy.'  這裡是此經重點,佛陀因為弟子為了一些小事意見不合爭吵而離開,所以回來後告誡弟子,世間並無一法可取,沒有什麼可爭吵的。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雜阿含48經 (S. 22. 84. Tissa.(低舍))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比丘名曰低舍,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語諸比丘言:
「諸尊!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往詣佛所,禮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低舍比丘{以}[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如是說,唱言:
『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佛告比丘:
「是低舍比丘是愚癡人,不守根門,飲食不知量,初夜、後夜心不覺悟,懈怠嬾惰,不勤精進,不善觀察思惟善法;彼於分別法,心樂修梵行,離諸睡眠,於正法中離諸疑惑,無有是處,若當比丘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覺悟精進,觀察善法;樂分別法,樂修梵行,離於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處。」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
「汝往語低舍比丘言:大師呼汝。」
比丘白佛:「唯然,受教。」
前禮佛足,詣低舍所,而作是言:
「長老低舍!世尊呼汝。」
低舍聞命,詣世尊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
爾時,世尊語低舍比丘言:
「汝低舍實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是唱言:
『諸長老!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耶?」
低舍白佛:「實爾,世尊!」
佛問低舍:
「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於意云何?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世尊!實爾不異。」
佛告低舍:
「善哉!善哉!低舍!正應如是,[色]不離貪欲說法。
低舍!於受……想……行……[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世尊!實爾不異。」
佛告低舍:
「善哉!善哉!正應如是,識不離貪欲說法。」
佛告低舍:
「於意云何?若於色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色若變、若異時,當生憂悲惱苦耶?」
低舍白佛:「不也,世尊!如是不異。」
「於意云何?受……想……行……識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識若變、若異,當生憂悲惱苦耶?」
低舍答曰:
「不也,世尊!如是不異。」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今當說譬,大智慧者以譬得解。
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一善知路,一不知路,其不知者語知路者,作如是言:
『我欲詣某城、某村、某聚落,當示我路。』
時,知路者即示彼路,語言:
『士夫!從此道去,前見二道,捨左從右前行,復有坑澗、渠流,復當捨左從右;復有叢林,復當捨左從右,汝當如是漸漸前行,得至某城。』
佛告低舍:「其譬如是:不如路者,譬愚癡凡夫,其知路者,譬如來、應、等正覺,前二路者,謂眾生狐疑,左路者,三不善法:貪、恚、害覺,其右路者,謂三善覺:出要離欲覺、不瞋覺、不害覺,前行左路者,謂: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前行右路者,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坑澗、渠流者,謂:瞋恚、覆障、憂悲,叢林者,謂:五欲功德也,城者,謂:般涅槃。」
佛告低舍:
「佛為大師,為諸聲聞所作已作,如今當作,哀愍悲念,以義安樂,皆悉已作。汝等今日當作所作,當於樹下,或空露地、山巖、窟宅,敷草為座,善思正念,修不放逸,莫令久後心有悔恨,我今教汝。」
爾時,低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S.22.84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71經。

尊者低舍是世尊姑媽的兒子。

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英譯為  it's as if my body is drugged. I've lost my bearings. Things aren't clear to me. My mind keeps being overwhelmed with sloth & torpor. I lead the holy life dissatisfied. I have uncertainty about the teachings.

左路者,三不善法:貪、恚、害覺,其右路者,謂三善覺:出要離欲覺、不瞋覺、不害覺,前行左路者,謂: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前行右路者,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坑澗、渠流者,謂:瞋恚、覆障、憂悲,叢林者,謂:五欲功德也,城者,謂:般涅槃。   英譯為 The left fork stands for the eightfold wrong path — i.e., wrong view, wrong resolve, wrong speech, wrong action, wrong livelihood, wrong effort, wrong mindfulness, wrong concentration. The right fork stands for the noble eightfold path — i.e., right view, right resolve, right speech, right action, right livelihood, right effort, right mindfulness, right concentration. The intense forest grove stands for ignorance. The large marshy swamp stands for sensual desires. The deep drop-off stands for anger & despair. The delightful stretch of level ground stands for Unbinding.   (此段英譯略有不同。沒有三不善法及三善覺。)   sensual desires 感官欲望漢譯為五欲功德。在此功德為種類之義,即五種不同的感官欲望。

本經旨在說明對於五蘊當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如是當五蘊變異時,則不生憂悲惱苦。

2010年3月3日 星期三

雜阿含47經 (S. 22. 102. Aniccatā.)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田夫於夏末秋初深耕其地,發荄、斷草,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比丘!如人刈草,手攬其端,舉而抖擻,萎枯悉落,取其長者,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菴羅果著樹猛風搖條,果悉墮落,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樓閣中心堅固,眾材所依,攝受不散,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一切眾生跡,象跡為大,能攝受故,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閻浮提一切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最為第一,悉攝受故,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間闍冥,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譬如:轉輪聖王於諸小王最上、最勝,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諸比丘!云何修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若比丘於室露地,若林樹間,善正思惟,觀察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如是思惟,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所以者何?
無常想者,能建立無我想。聖弟子住無我想,心離我慢,順得涅槃。」
佛說是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70經。

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 英譯為 when the perception of impermanence is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it eliminates all sensual lust, it eliminates all lust for becoming, it eliminates all ignorance, it uproots all conceit ‘I am’.

閻浮提 意譯為贍部洲,就是我們現在所住的娑婆世界。

本經說明修習無常想的利益。因為修無常想可建立無我想,永拔一切隨眠(煩惱的潛伏狀態)。

2010年3月2日 星期二

雜阿含46經 (S. 22. 33-34. Natumhāka.(汝所應法))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非汝所應法,當盡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
比丘!何等法非汝所應,當速捨離?
如是,色、受、想、行、識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斷彼法已,長夜安樂。
譬如:祇桓林中樹木,有人斫伐枝條,擔持而去,汝等亦不憂慼,所以者何?以彼樹木非我、非我所。
如是,比丘!非汝所應者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
何等非汝所應?色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當速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
諸比丘!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諸比丘白佛言:
「無常,世尊!」
「比丘!無常者為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無常耶?」
答言:「無常,世尊!」
「比丘!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比丘!是故,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聖弟子觀此五受陰,非我、我所,如是觀時,於諸世間無所取著,無所取著者自得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9經。南傳巴利本有二經,S.22.33及S.22.34。二經內容相同,但S22.34沒有林中樹木的類比。

非汝所應法,當盡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 英譯為 whatever is not yours, abandon it. When you have abandoned it, that will lead to your welfare and happiness for a long time.

本經說明若是有人要自修行人的身上取走什麼,要將他想成他們是取走森林中的枝條,因為修行人的五蘊並不屬於自己(非汝所應)。這麼去想,就可長夜安樂。

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

雜阿含45經 (S. 22. 93. Nadī.)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譬如:河水從山澗出,彼水深駛,其流激注,多所漂沒。其河兩岸生雜草木,大水所偃,順靡水邊。眾人涉渡,多為水所漂,隨流沒溺,遇浪近岸,手援草木,草木復斷,還隨水漂。
如是,比丘!若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言:『色是我。』彼色隨斷。
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言:『識是我。』識復隨斷。
若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
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識;不樂著故,如是,自知得般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8經。

把五蘊當成是「我」而緊握不放,就像在激流中抓住水邊的草木一樣,草木復斷,還隨水漂。

2010年2月27日 星期六

雜阿含44經 (S. 22. 100. Gaddula.)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眾生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迴生死,不知苦際。
諸比丘!譬如:狗繩繫著柱,結繫不斷故,順柱而轉,若住、若臥,不離於柱,如是,凡愚眾生於色不離貪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輪迴於色,隨色轉,若住、若臥,不離於色。
如是,受……想……行……識,隨受……想……行……識轉,若住、若臥,不離於識。
諸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所以者何?長夜心為貪欲{使}[所]染,瞋恚、愚癡{使}[所]染故,[諸]比丘!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諸]比丘!我不見一色種種如斑色鳥,心復過是,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種種故,色種種。
是故,[諸]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諸比丘!長夜心貪欲所染,瞋恚、愚癡所染,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諸]比丘!當知,汝見嗟蘭那鳥種種雜色不?」
答言:「曾見,世尊!」
佛告[諸]比丘:
「如嗟蘭那鳥種種雜色,我說彼心種種雜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彼嗟蘭那鳥心種種故,其色種種。
是故,當善觀察,思惟於心,[諸比丘!]長夜種種貪欲、瞋恚、愚癡所染;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譬如:畫師、畫師弟子,善治素地,具眾彩色,隨意圖畫種種像類。
如是,[諸]比丘!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於色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樂著色故,復生未來諸色。
如是,凡愚[眾生]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樂著識故,復生未來諸識;當生未來色、受、想、行、識故,於色不解脫,受、想、行、識不解脫,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有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以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色。
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染}[樂]著於識;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諸識;不樂著於色、受、想、行、識故,於色得解脫,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等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7經。

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英譯為 Through the defilements of the mind beings are defiled; with the cleansing of the mind beings are purified.

我不見一色種種如斑色鳥,心復過是,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種種故,色種種。 英譯為 I do not see any other order of living beings so diversified as those in the animal realm. Even those beings in the animal realm have been diversified by the mind, yet the mind is even more diverse than those beings in the animal realm. 英譯中並沒有提到斑色鳥,而是說物種雖然多樣,但人心更比物種還要複雜。

畫師、畫師弟子,善治素地,具眾彩色,隨意圖畫種種像類。 英譯為 an artist or a painter, using dye or lac or turmeric or indigo or crimson, would create the figure of a man or a woman complete in all its features on a wellpolished plank or wall or roll of cloth. 正如畫師在畫布上用種種顏料作畫,一切的五蘊(精神上的或物質上的)也是如此產生。

2010年2月26日 星期五

雜阿含43經 (S. 22. 99. Gaddula.)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
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迴,不知苦之本際。
有時長久不雨,地之所生百穀、草木,皆悉枯乾。
諸比丘!若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
諸比丘!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須彌山王皆悉崩落。
[諸比丘!]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有時長夜此大地悉皆敗壞,而眾生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愛結不斷,不盡苦邊。
[諸]比丘!譬如狗子繫柱,彼繫不斷,長夜繞柱輪迴而轉。
如是,[諸]比丘!愚夫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長夜輪迴,順色而轉。
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長夜輪迴,順識而轉。
諸比丘!隨色轉,隨受轉,隨想轉,隨行轉,隨識轉;隨色轉故,不脫於色;隨受……想……行……識轉故,不脫於識;以不脫故,不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故,不隨識轉;不隨轉故,脫於色,脫於受……想……行……識,我說脫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6經。

我們形容人的愛情海枯石爛,至死不渝,輪迴大概就是這樣。狗子繫柱是很生動的比喻,只要我們對五蘊仍有繫著,就會像狗繞著柱子一樣不停的轉,輪迴也是如此。若是家裡有年紀大而有點退化的老人,他們會不停的重覆跟你提起相同的事情。在我看來,那也是一種輪迴。

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迴,不知苦之本際。 英譯為 this samsåra is without discoverable beginning. A first point is not discerned of beings roaming and wandering on hindered by ignorance and fettered by craving. 輪迴(samsara)並無可知的始點。無明所蓋、渴愛所繫之眾生的流轉、輪迴,起始點是不被了知的。

中國《易經》乾用九象傳釋義有: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就是說宇宙運行的道理,周而復始,不可執著於一點,強以為開始。

2010年2月25日 星期四

雜阿含42經 (S. 22. 95. Pheṇa.)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阿毘陀處恒河側。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譬如:恒河大水暴起,隨流聚沫,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彼聚沫中無堅實故。
如是,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色無堅實故。
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滅,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水泡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受無堅實故。
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無雲無雨,日盛中時,野馬流動,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野馬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想,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想無堅實故。
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堅固材,執持利斧,入於山林,見大芭蕉樹,液直長大,即伐其根,斬截其峰,葉葉次剝,都無堅實,[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芭蕉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行,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彼諸行無堅實故。
諸比丘!譬如:幻師、若幻師弟子,於四衢道頭,幻作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有智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幻無堅實故。
如是,比丘!諸所有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識無堅實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觀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時燄,諸行如芭蕉,
諸識法如幻,日種姓尊說。周匝諦思惟,正念善觀察,
無實不堅固,無有我我所。於此苦陰身,大智分別說:
離於三法者,身為成棄物。壽暖及諸識,離此餘身分,
永棄丘塚間,如木無識想。此身常如是,幻偽誘愚夫,
如殺如毒刺,無有堅固者。比丘勤修習,觀察此陰身,
晝夜常專精,正智繫念住。有為行長息,永得清涼處。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5經。

春末夏初,無雲無雨,日盛中時,野馬流動, 英譯為 in the last month of the hot season, at high noon, a shimmering mirage appears.

觀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時燄,諸行如芭蕉,
Form is like a lump of foam,
Feeling like a water bubble;
Perception are like a mirage,
Constructions like a plantain trunk,

諸識法如幻,日種姓尊說。周匝諦思惟,正念善觀察,
And consciousness like an illusion:
So explained the Kinsman of the Sun.
However one may ponder it,
Or properly investigate,

(這裡的「日種姓尊」、「太陽族人」,指的就是佛陀,因為傳說釋迦族是太陽神的後代之故。)

無實不堅固,無有我我所。於此苦陰身,大智分別說:
It appears but hollow and void
When one sees it properly.
With reference to this body
The One of Broad Wisdom has taught

離於三法者,身為成棄物。壽暖及諸識,離此餘身分,
That with the abandoning of three things
One sees this form discarded.
When vitality, heat, and consciousness
Depart from this physical body,

永棄丘塚間,如木無識想。此身常如是,幻偽誘愚夫,
Then it lies there cast away:
Food for others, without volition.
Such is this continuum,
This illusion, beguiler of fools.

如殺如毒刺,無有堅固者。比丘勤修習,觀察此陰身,
It is taught to be a murderer,
Here no substance can be found.
A bhikkhu with energy aroused
Should look upon the aggregates thus,

晝夜常專精,正智繫念住。有為行長息,永得清涼處。
Whether by day or by night,
Comprehending, ever mindful.
He should discard all the fetters
And make a refuge for himself;
Let him fare as if with head ablaze,
Yearning for the imperishable state.

2010年2月24日 星期三

雜阿含41經 (S. 22. 96. Gomay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於禪中思惟,作是念:
「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是比丘晡時從禪起,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我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今白世尊:『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頗有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爾時,世尊手執小土摶,告彼比丘言:「汝見我手中土摶不?」
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
若我可得者,則是常、恒、不變易、正住法。
佛告比丘:
「我自憶宿命,長夜修福,得諸勝妙可愛果報之事:
曾於七年中修習慈心,經七劫成壞,不還此世。
七劫壞時,生光音天。
七劫成時,還生梵世空宮殿中,作大梵王,無勝、無上,領千世界。
從是已(以)後,復三十六反作天帝釋。
復百千反作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具足,皆悉勇健。於四海內,其地平正,無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調伏。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龍象,皆以眾寶莊嚴而校飾之,寶網覆上,建立寶幢,布薩象王最為導首,朝、晡二時自會殿前。我時念言:是大群象,日日再反往來,蹈殺眾生無數。願令四萬二千象,百年一來。即如所願,八萬四千象中,四萬二千象百年一至。
灌頂正法,復有八萬四千匹馬,亦以純金為諸乘具,金網覆上,婆羅馬王為其導首。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車,所謂:金車、銀車、琉璃車、頗梨車,師子、虎、豹皮、雜色欽婆羅以為覆襯,跋求毘闍耶難提音聲之車為其導首。
灌頂王法,領八萬四千城,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拘舍婆提王[城]而為上首。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宮殿,所謂:金、銀、琉璃、頗梨、摩尼琉璃,由訶而為上首。
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床,所謂:金、銀、琉璃、頗梨,種種繒褥、氍氀、毾[登*毛]、迦陵伽臥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四種衣服,所謂:迦尸細衣,芻摩衣,頭鳩羅衣,拘沾婆衣。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玉女,所謂:剎利女,似剎利女,況復餘女。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飲}[釜]食,眾味具足。
比丘!八萬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為給侍;八萬四千寶衣,唯著一衣;八萬四千寶床,唯臥一床;八萬四干宮殿,唯處一殿;八萬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萬四千寶車,唯乘一車,名毘闍耶難提瞿沙,出城遊觀;八萬四千寶馬,唯乘一馬,名婆羅訶,毛尾紺色;八萬四千龍象,唯乘一象,名布薩陀,出城遊觀。
比丘!此是何等業報,得如是威德自在耶?
此是三種業報,云何為三?一者、布施,二者、調伏,三者、修道。
比丘!當知:凡夫染習五欲,無有厭足,聖人智慧成滿而常知足。
比丘!一切諸行過去盡滅、過去變易,彼自然眾具及以名稱,皆悉磨滅。
是故,比丘!永息諸行,厭離,斷欲,解脫。 (南傳經文至此終)
比丘!色為常?[為]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比丘!於色當生厭{離,厭},離欲,解脫。
如是,於受……想……行……識當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常念土摶譬教授,獨一靜處,精勤思惟,不放逸住。
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見法,自知身作證: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4經。

若我可得者,則是常、恒、不變易、正住法。 英譯為 If there was this much individual existence that was permanent … not subject to change, this living of the holy life for the complete destruction of suffering could not be discerned. (如果單這麼一點也有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這為了苦的完全滅盡之梵行生活,就不可能被了知。)

一切諸行過去盡滅、過去變易,彼自然眾具及以名稱,皆悉磨滅。是故,比丘!永息諸行,厭離,斷欲,解脫。 英譯為 all those constructions have passed, ceased, changed. So impermanent are constructions, bhikkhu, so unstable, so unreliable. It is enough, bhikkhu, to become disenchanted with all constructions, enough to become dispassionate towards them, enough to be liberated from them.

過去種種,即便再怎麼風光,都過去了,已滅了;已變易了。諸行是這樣的無常;諸行是這樣的不堅固;諸行是這樣的不可靠。 因此,可以要對一切行厭!可以要離染!可以要解脫了!

2010年2月23日 星期二

雜阿含40經 (S. 22. 101. Nāvā.)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國雜色牧牛聚落。
爾時,佛告諸比丘:
我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
云何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
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識集,此識滅。
不修方便,隨順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諸漏盡,心得解脫。』當知彼比丘終不能得漏盡解脫。
所以者何?不修習故。
不修習何等?
謂:不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
譬如:伏雞生子眾多,不能隨時蔭餾(卵),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觜、以爪啄卵自生,安隱出[穀-禾+卵],當知彼子無有自力,堪能方便以觜、以爪安隱出[穀-禾+卵]。
所以者何?以彼雞母不能隨時蔭餾(卵)冷暖,長養子故。
如是,比丘不勤修習,隨順成就,而欲令得漏盡解脫,無有是處。
所以者何?不修習故。
不修何等?謂:不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
若比丘修習隨順成就者,雖不欲令漏盡解脫,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
所以者何?以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
如:彼伏雞善養其子,隨時蔭餾(卵),冷暖得所,正復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諸子自能方便安隱出[穀-禾+卵]。
所以者何? 以彼伏雞隨時蔭餾(卵),冷暖得所故。
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復不欲漏盡解脫,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
所以者何?以勤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
譬如:巧師、巧師弟子手持斧柯,捉之不已,漸漸微盡,手指處現,然彼不覺斧柯微盡,而盡處現。
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不自知、見今日爾所漏盡,明日爾所漏盡,然彼比丘知,有漏盡。
所以者何?以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
譬如:大舶在於海邊,經夏六月,風飄、日暴,藤綴漸斷。
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一切結、縛、使、煩惱、纏,漸得解脫。
所以者何?善修習故。
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道。」
說是法時,六十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3經。

我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 英譯為 I say that the destruction of the taints is for one who knows and sees, not for one who does not know and does not see.

不修方便,隨順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諸漏盡,心得解脫。』當知彼比丘終不能得漏盡解脫。 英譯為 when a bhikkhu does not dwell devoted to development, even though such a wish as this might arise in him: ‘Oh, that my mind might be liberated from the taints by non-clinging!’, yet his mind is not liberated from the taints by non-clinging. 譬如,雖然內心一直想著要成為大鋼琴家,若不勤加練習,終究沒有結果。

巧師、巧師弟子手持斧柯,捉之不已,漸漸微盡,手指處現,然彼不覺斧柯微盡,而盡處現。
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不自知、見今日爾所漏盡,明日爾所漏盡,然彼比丘知,有漏盡。

英譯為 a carpenter or a carpenter’s apprentice looks at the handle of his adze, he sees the impressions of his fingers and his thumb, but he does not know: ‘So
much of the adze handle has been worn away today, so much yesterday, so much earlier. So too, bhikkhus, when a bhikkhu dwells devoted to development, even though no such knowledge occurs to him: ‘So much of my taints has been destroyed today, so much yesterday, so much earlier,’ yet when they are destroyed, the knowledge occurs to him that they have been destroyed.

本經說明修習37道品應該是怎樣的。在修習之前,應先瞭解到五蘊的集滅再來修習。對於那些連五蘊的集滅都不知道的人,修習37道品大概無法達到諸漏盡。佛陀共舉了三個例子:一為伏鷄生子,二為手持斧柄,三為海邊船纜。修習37道品要像母雞孵蛋一樣,好好地臥在上面,被好好地孵,被好好地培育(消息冷暖)。即使母雞心中沒有在想小雞如何破殼而出,時間到了,小雞自然就會將殼啄破。又像巧匠手中的斧柄,拿著拿著,就出現了指痕。又如繫著船舶泊在海邊的纜繩,經過風吹日曬,終有一天斷裂,此時就自然解脫了。

2010年2月19日 星期五

雜阿含39經 (S. 22. 90. 闡陀)

如是我聞:
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
時,長老闡陀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請諸比丘言:
「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當如法知、如法觀。」
時,諸比丘語闡陀言: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闡陀語諸比丘言:
「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闡陀復言:
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闡陀復言:「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識知,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闡陀過此夜已,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舉臥具,攝臥具已,持衣鉢,詣拘睒彌國。
漸漸遊行,到拘睒彌國。
攝舉衣鉢,洗足已,詣尊者阿難所。
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
時,闡陀語尊者阿難言:
「一時,諸上座比丘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時,我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見諸比丘而請之,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我爾時作是念:『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我時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知識,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善哉!尊者阿難!今當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尊者阿難語闡陀言:
「善哉!闡陀!我意大喜,我慶仁者能於梵行人前無所覆藏,破虛偽刺。
闡陀!愚癡凡夫所不能解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汝今堪受勝妙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時,闡陀作是念:「我今歡喜,得勝妙心,得踊悅心,我今堪能受勝妙法!」
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
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
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
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緣起)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性空),則不生世間有見。
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
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尊者阿難說是法時,闡陀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闡陀比丘見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於他,於大師教法得無所畏,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難言:
「正應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識教授教誡說法。
我今從尊者阿難所,聞如是法,於一切行皆空,皆悉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心樂正住解脫,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
時,阿難語闡陀言:「汝今得大善利,於甚深佛法中得聖慧眼。」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2經。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
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
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
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
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
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註:此段經文為阿難述及當初佛陀與迦旃延的問答,故與原來說法略有出入。南傳經文則無此問題。)

也就是說,看到了世間的煩惱苦難是如何聚集的,便不會生“一切虛無”的看法;理解到了世間五蘊的幻滅無常,便不會有“一切實有”的看法。闡陀比丘在聽到阿難這樣解釋後便「心樂正住解脫,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可見『無我』的問題無法解決正是退轉的主要原因。

般泥洹,另譯為「般涅槃」。又譯為「圓寂、完全涅槃」,一般是指解脫者的入滅。
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英譯為 All constructions are impermanent; all phenomena are non-self.

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英譯為 When, however, it comes to the stilling of all constructions, the relinquishing of all acquisitions, the destruction of craving, dispassion, cessation, Nibbåna, my mind does not launch out upon it, acquire confidence, settle down there, and resolve on it. Instead, agitation and clinging arise and the mind turns back, thinking: ‘But who is my self?’ But such does not happen to one who sees the Dhamma.

雜阿含38經 (S. 22. 2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
時,尊者舍利弗問尊者阿難言:「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阿難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舍利弗言:「阿難!所謂滅者,云何為滅耶?誰有此滅?
阿難言:
「舍利弗!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云何為五?
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如是,受、想、行、識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舍利弗言:「如是!如是!阿難!如汝所說:此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云何為五?
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如是,受、想、行、識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阿難!此五受陰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願者,云何可滅?
阿難!以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0經。南傳22.21經提問者為阿難,開示者為佛陀。所以北傳的記載有可能是舍利弗知道阿難問了這個問題後再去問阿難的。
所謂滅者,云何為滅耶?誰有此滅? 英譯為 it is said, ‘cessation, cessation.’ Through the cessation of what things is cessation spoken of?
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 英譯為 Form is impermanent, conditioned, dependently arisen, subject to destruction, to vanishing, to fading away, to cessation. Through its cessation, cessation is spoken of.
「本行所作,本所思願」,其中的「本」,指的就是「愛;渴愛;情愛」。
本經說明四諦中的滅諦。

2010年2月18日 星期四

雜阿含37經 (S. 22. 83. Ānanda.)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阿難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
時,尊者阿難告諸比丘:
「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年少初出家時,常說深法,作如是言:
『阿難!生法計是我,非不生。
阿難!云何於生法計是我,非不生?
色生,生是我,非不生。
受、想、行、識生,生是我,非不生。
譬如:士夫手執明鏡及淨水鏡,自見面生,生故見,非不生。
是故,阿難!色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
如是,受、想、行、識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
云何?阿難!色是常耶?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
又問:『無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
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復計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
『如是,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
『若無常是苦耶?』
答曰:『是苦。』
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復計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
『阿難!是故,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如實觀察。
{不}如是觀者,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是,受、想、行、識生厭,離欲,解脫: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諸比丘!當知彼尊者於我有大饒益,我從彼尊者所聞法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我從是來,常以此法為四眾說,非餘外道、沙門、婆羅門出家者說。」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61經。

生法計是我,非不生。英譯為 It is by clinging that (the notion) ‘I am’ occurs, not without clinging.

云何於生法計是我,非不生? 英譯為 And by clinging to what does ‘I am’ occur, not without clinging?

為何會有「我是」這樣的想法產生呢?因為執取。執取何物故如此?執取五蘊是也。譬如:

士夫手執明鏡及淨水鏡,自見面生,生故見,非不生。英譯為 a young woman—or a man—youthful and fond of ornaments, would examine her own facial image in a mirror or in a bowl filled with pure, clear, clean water: she would look at it with clinging, not without clinging.  人就是因為執取才會看著鏡中的影像。

「執取」(upādāya)另有「有所依」的意思,所以經文中所舉的「照鏡子」的譬喻,就用了這樣的雙關語,也就是「依著」鏡子才能看見自己的面孔。

本經說明四諦中的集諦。

2010年2月16日 星期二

雜阿含36經 (S. 22. 122. Sīl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共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卻坐一面。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時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
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
「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精勤思惟:五受陰為病,為癰,為刺,為殺(厭背想),無常,苦(過患想),空,非我(實義想)。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須陀洹果證。(第一勝進)」
又問舍利弗:「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已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亦當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斯陀含果證。(第二勝進)」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果證者,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證。(第三勝進)」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羅!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果證者,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
若比丘於此五受陰法精勤思惟,得阿羅漢果證。」
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得阿羅漢果證已,復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阿羅漢亦復思惟:此五受陰法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第四勝進)所以者何?為得未得故,證未證故,見法樂住故。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59經。

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 英譯為 what are the things that a virtuous bhikkhu should properly attend to? (持戒的比丘當思惟何等法?)

須陀洹果證 a stream-enterer (預流果)

斯陀含果證 a once-returner

阿那含果證 a non-returner

見法樂住 英譯為 However, when these things are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they lead to a pleasant dwelling in this very life and to mindfulness and clear comprehension. 是說阿羅漢雖然已得未得、已証未証,但還是自然而然就會精勤思惟五受陰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無常,苦,空,非我。

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瑜伽師地論譯為為病,為癰,為箭,惱害,是所謂厭背想者。無常,苦是為過患想,空性及非我性為實義想另外,瑜伽師地論還說到應先於過患想及實義想正修習已,方能住厭背想。

雜阿含35經 (S. 22. 131-13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卻坐一面。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所謂無明,無明者為何謂耶?誰有此無明?」
舍利弗言:「不知是無明。」
「不知何等?」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
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如實見,不無間等,若闇,若愚,是名無明。成就此法者,名有無明。」
又問:「明者云何為明?誰有此明?」
舍利弗言:「知者是明。」
「為何所知?」
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
如是,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如實見,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者,名為有明。」
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58經。本經在南傳分為二經,各說明無明(ignorance)及明(true knowledge)。發生地點亦不相同。又 22.134 經中內容則等同131+132經,但是問答雙方主客易位。

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 英譯為 the uninstructed worldling does not understand as it really is the origin and the passing away, the gratification, the danger, and the escape in the case of form.

雜阿含34經 (S. 22. 135. Koṭṭhit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卻坐一面。
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少暇為我說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說。」
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復云何為無明?誰有此無明?」
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
「何所不知?」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不如實知。
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不如實知。
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知,不見,不無間等,愚,闇,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
又問舍利弗:「云何為明?誰有此明?」
舍利弗言:「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明。」
又問:「何所知?」
舍利弗言:
「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如實知。
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如實知。
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見,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57經。

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不如實知。

英譯為 the uninstructed worldling does not understand form, its origin, its cessation, and the way leading to its cessation.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雜阿含33經 (S. 22. 127, 128. Koṭṭhit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時,尊者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卻坐一面。
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我說不?」
舍利弗言:「隨仁所問,知者當說。」
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云何是無明?誰有此無明?」
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
「何所不知?」
謂色無常,色無常如實不知;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不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不知。受……想……行……識[無常],受……想……行…… 識無常如實不知;識磨滅法,識磨滅法如實不知;識生滅法,識生滅法如實不如。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不知,不見,無無間等,愚,闇,不明,是名無明。
成就此者,名有無明。」
又問舍利弗:「所謂明者,云何為明?誰有此明?」
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名為明。」
又問:「何所知?」
「謂{知}色無常,{知}色無常如實知;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知。受……想……行……識[無常],受……想…… 行……識無常如實知;識磨滅法,識磨滅法如實知;識生滅法,識生滅法如實知。
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見,明,覺,慧,無間等,是名為明。
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坐而起,各還本處。

 

說明:

此經在 CBETA 為256經。本經在南傳分為二經,各說明無明(ignorance)及明(true knowledge)。

謂色無常,色無常如實不知;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不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不知英譯為 the uninstructed worldling does not understand form subject to arising as it really is thus: ‘Form is subject to arising.’ He does not understand form subject to vanishing as it really is thus: ‘Form is subject to vanishing.’ He does not understand form subject to arising and vanishing as it really is thus: ‘Form is subject to arising and vanishing.’  瑜伽師地論解釋說:對於五蘊無常性的不知是對於過去諸行的無知;對於五蘊磨滅法性的不知是對於現在諸行的無知;對於五蘊生滅法性的不知是對於未來諸行的無知。對照南北傳經文後發現兩者只有對於過去諸行本質的看法有所不同,南傳認為是 arising,北傳認為是無常。

北傳經文的無間等,相當於南傳經文的「現觀」,「現觀」一詞為「向;勝過」與「宗義」的複合詞,英譯為「突破」(breakthrough)或「穿透;洞察」(penetration),經文中都用於證初果或阿羅漢果時的場合。所謂無無間等瑜伽師地論翻成非現觀,是貪瞋癡三毒中癡的另一種名稱。

此經主要在闡釋癡的涵義:我們經常緬懷過去的種種,若是一切能停留在過去有多美好,卻不知過去的本質仍是無常。我們總想掌握現有的,卻不知現有的註定是要消失的。我們總期待著未來,但是未來還是生生滅滅循環不已。

2010年2月10日 星期三

雜阿含32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
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時,舍利弗告輸屢那:
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味不如實知,色患不如實知,色離不如實知故,不堪能超越色。
若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不如實知,識滅不如實知,識味不如實知,識患不如實知,識離不如實知故,此沙門、婆羅門不堪能超越識。
若沙門、婆羅門於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超越色。
若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超越識。
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無常者為苦耶?」
答言:「是苦。」
「輸屢那!若色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寧有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於汝意云何?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答言:「無常。」
「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輸屢那!若[識]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寧有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
輸屢那!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
輸屢那!聖弟子於此五受陰,正觀非我,非我所。如是正觀,於諸世間無所攝受,無攝受者則無所著,無所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長者子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說明:

本經又與上一經相近,但除了苦集滅道之外多了色味不如實知,色患不如實知,色離不如實知。

瑜伽師地論對此二經分別都有解釋,但南傳並無相對經文。

雜阿含31經 (S. 22. 50. Soṇ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時,舍利弗謂輸屢那:
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滅道跡不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不堪能斷色。
如是,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不如實知,識集不如實知,識滅不如實知,識滅道跡不如實知故,不堪能斷識。
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如實知,色集如實知,色滅如實知,色滅道跡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斷色。
如是,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受……想……行……識如實知,識集如實知,識滅如實知,識滅道跡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斷識。
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又問:「若無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
舍利弗言:
「若色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寧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又問:「若無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又問:
「若[識]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寧於中見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
「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
輸屢那!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
輸屢那!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時,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已,去。

 

說明:

本經與上一經30經相近,差別只在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滅道跡不如實知故,… 英譯為 Sona, those recluses or brahmins who do not understand form, its origin, its cessation, and the way leading to its cessation……

上一經是說於五蘊不見真實而有分別心;本經是說於五蘊的苦集滅道不如實知。

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雜阿含30經 (S. 22. 49. Soṇ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尊者舍利弗,問訊起居已,卻坐一面。語舍利弗言:
「若諸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變易、不安穩色,言:
『我勝、我等、我劣。』
何故沙門、婆羅門,作如是想而不見真實?
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變易、不安隱受……想……行……識,而言:
『我勝、我等、我劣。』
何故沙門、婆羅門作如是想而不見真實?
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不安隱色、變易,言:
『我勝、我等、我劣。』
何所計而不見真實?
於無常、變易、不安隱受……想……行……識,言:
『我勝、我等、我劣。』
何所計而不見真實?」
「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答言:「無常。」
「輸屢那!若無常,為是苦耶?」
答云:「是苦。」
「輸屢那!若無常,苦,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於意云何?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答言:「無常。」
「若無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
「輸屢那!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
輸屢那!如是,於色、受、想、行、識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舍利弗說是經已,長者子輸屢那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時,長者子輸屢那見法,得法,不由於他,於正法中得無所畏,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舍利弗言:
「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優婆塞。我從今日已,盡壽命清淨歸依三寶。」
時,長者子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說明:

舍利弗是佛陀的大弟子,號稱「智慧第一」。心經中有「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此中的舍利子即觀自在(觀世音)菩薩對舍利弗的稱謂。

此經對應的雖是南傳的22.49,但南傳經文中為輸屢那開示的並非舍利弗而是佛陀本身。

若無常,苦,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英譯為 Is what is impermanent, suffering, and subject to change fit to be regarded thus: ‘This is mine, this I am, this is my self’? 其差異處與雜阿含23經一般。

瑜伽師地論提到:無論說自己是勝、是等、是劣皆是愚夫之相;而智者之相即是不會作如此分別及比較者。

雜阿含29經 (S. 22. 115-116. Kathik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名三蜜離提,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如世尊說說法師,云何名為說法師?」
佛告比丘:
「汝今欲知說法師義耶?」
比丘白佛:
「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若比丘於色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
如是,於受……想……行……識{,於識}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多聞、善說法、向法及涅槃、三蜜離提問云何說法師。

說明:

本經與26經幾乎完全相同,只是提問人有個名字叫三蜜離提;原來的法師變成說法師

雜阿含28經 (S. 22. 115-116. Kathik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如世尊所說得見法涅槃,云何比丘名得見法涅槃?」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見法涅槃耶?」
比丘白佛:
「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告比丘:
「於色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
如是,受……想……行……識{,於識}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說明:
見法涅槃英譯為 attained Nibbåna in this very life (就在這一生到達涅槃)。

2010年2月6日 星期六

雜阿含27經 (S. 22. 39-42. Anudhamm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
「如世尊說法、次法向,云何法、次法向?」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
比丘白佛:
「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比丘!於色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如是,受……想……行……識{,於識}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說明:

法、次法向英譯為 practising in accordance with the Dhamma。除了南傳的 S.22.115-116有講到之外,S.22.39-42 四經也都在說明法、次法向;然40-42三經之內容為本經所無。瑜伽師地論譯為自正修行,法隨法行,意思與南傳經文較接近。

雜阿含26經 (S. 22. 115-116. Kathik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如世尊所說法師,云何名為法師?」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今欲知如來所說法師義耶?」
比丘白佛:
「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告比丘:
「若於色,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
若於受……想……行……識,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是名如來所說法師。」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說明:

法師英譯為  a speaker on the Dhamma 。

本經對應之南傳經文為 S.22.115-116,但南傳經文115及116的內容幾乎相同,似都包含了接下來的雜阿含27及28經。以往都是雜阿含一經在南傳變成了三經,這裡則正好相反。

雜阿含25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
「如世尊說多聞,云何為多聞?」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今問我多聞義耶?」
比丘白佛:
「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比丘!當知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
如是,聞受……想……行……識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
比丘!是名如來所說多聞。」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說明:

南傳無相對應經文。

2010年2月5日 星期五

雜阿含24經 (S. 22. 92. Rāhul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羅睺羅:
「比丘!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羅睺羅白佛言:
「世尊為法主、為導、為覆。
善哉!世尊!當為諸比丘演說此義,諸比丘從佛聞已,當受持奉行。」
佛告羅睺羅: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羅睺羅白佛:
「唯然,受教。」
佛告羅睺羅:
「當觀若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比丘如是知、如是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羅睺羅!比丘如是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是名比丘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時,羅睺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與上經內容相同,只是改為佛陀主動問起。

2010年2月4日 星期四

雜阿含23經 (S. 22. 91. Rāhul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羅睺羅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佛告羅睺羅:
「善哉!善哉!能問如來:
『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耶?」
羅睺羅白佛言:
「如是,世尊!」
佛告羅睺羅:
「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羅睺羅!當觀若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觀。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如是,羅睺羅!比丘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知、如是見者,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羅睺羅!比丘若如是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比丘是名斷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時,羅睺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羅睺羅是佛陀之子。

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南傳英譯為 how should one know, how should one see so that, in regard to this body with consciousness and in regard to all external signs, I-making, mine-making, and the underlying tendency to conceit no longer occur within?

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觀 南傳英譯為 one sees all form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us: ‘This is not mine, this I am not, this is not my self. 不相在應該是邏輯上的互不包含。五蘊既不是我,也不能說不是我,但兩者卻又互不包含。此與南傳英譯顯有不同。南傳英譯與雜阿含9經所對應的經文都是一樣。而南傳經文中 SN.22.7(對應雜阿含43經):「不認為色是我,或我擁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does not regard body as the self, the self as having body, body as being in the self, or the self as being in the body.)是同樣的說法。
您還可以用「不認為色是我」為關鍵詞,在雜阿含經/相應部/南北傳經文對讀找到許多這樣說的南傳經文,尤其重要的是雜阿含58經,這就是斷二十種身見。(莊春江先生提供)

2010年2月3日 星期三

雜阿含22經 (S. 22. 124-125. Kapp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比丘名劫波,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如世尊說,比丘心得善解脫,世尊!云何比丘心得善解脫?」
爾時,世尊告劫波曰:
「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心善解脫。
善哉!劫波!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劫波!當觀知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無常。
正觀無常已,色愛即除;色愛除已,心善解脫。
如是,觀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無常。
正觀無常已,識愛即除;識愛除已,我說心善解脫。
劫波!如是,比丘心善解脫者,如來說名心善解脫。
所以者何?
愛欲斷故。
愛欲斷者,如來說名心善解脫。」
時,劫波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
爾時,劫波比丘受佛教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
……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善解脫,成阿羅漢。

 

說明:

善解脫,英譯為「完全地解放了」(is well liberated)。

正觀無常已,色愛即除;色愛除已,心善解脫。相對的英譯為 having seen all form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us: ‘This is not mine, this I am not, this is not my self,’ one is liberated by non-clinging.

瑜伽師地論:

由三種相。當知心善解脫。謂於諸行遍了知故。於彼相應諸煩惱斷得作證故。煩惱斷已於一切處離愛住故。又於此中由四種行。於諸行中能遍了知如所有性。謂無常等。由十一行。於諸行中能遍了知盡所有性。謂過去未來等。

這裡《論》解釋心善解脫可從三個方面觀察:1.對於五蘊諸行的無常本質已經瞭解透徹;2.對於五蘊諸行相對應的煩惱確實能夠斷除;3.煩惱斷除後可以不再有任何愛戀,心如止水。

另外,後面提到所謂盡所有性即是由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麤、細,好、醜,遠、近等11種方面去觀察體驗。

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雜阿含21經 (S. 22. 63-65. Upādiyamān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
「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
「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
『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比丘白佛言:
「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比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比丘白佛言: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
「世尊!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
若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說明:

此經在南傳應分成63-65三經,此亦由瑜伽師地論可看出。CBETA以為對應63經;莊春江先生則認為是64經。

波旬是魔王的名字。

瑜伽師地論:

於生死中而流轉者。有三種縛。由此縛故心難解脫。當知此唯善說法律能令解脫。非由惡說。何等為三。一者除其愛結餘結所繫諸有漏事。二者愛結所染諸有漏事。三者能生當來後有諸行。

此三種縛正好對應S.22.63-65三經中:

in clinging one is bound by Måra; by not clinging one is freed from the Evil One. (S.22.63) (愛結餘結所繫)

in conceiving one is bound by Måra; by not conceiving one is freed from the Evil One. (S.22.64) (愛結所染)

in seeking delight one is bound by Måra; by not seeking delight one is freed from the Evil One. (S.22.65) (能生當來後有諸行)

2010年1月31日 星期日

雜阿含20經

深經亦如是說。

說明:
這是說有一經叫深經也是如19經這麼說的。。

雜阿含19經 (S. 22. 70.)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
「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 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
「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
『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比丘白佛言:
「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比丘!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
「世尊!色是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是]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內外徧知斷)
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
色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說明:

「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英譯為 you should abandon desire for whatever appears tantalizing. 莊春江先生譯為「貪染所依住者」。

從這三經(一內、一外、一內外)的關係可以判斷,所應之法都跟結所繫法有關。結所繫法即是有餘互相繫屬的東西(瑜伽師地論)。

雜阿含18經 (S. 22. 69.)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為佛作禮,卻住一面,而白佛言:
  「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作如是說:
  『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時,彼比丘白佛言:
  「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若非汝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
  「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
  「世尊!色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外徧知斷)
  是故,我於如來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所以者何?
  比丘!色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比丘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說明:

此經與上一經近似,差別只在「若非汝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依瑜伽師地論,上一經所講為內徧知斷,此經所講為外徧知斷,下一經19經所講則為內外徧知斷


  

2010年1月30日 星期六

雜阿含17經 (S. 22. 6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
  「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學 道,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
  「善哉!善哉!汝作是說:
  『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汝如是說耶?」
  比丘白佛:
  「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比丘!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斷彼法者,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
  「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
  「世尊!色非我所應,宜速斷除。
  受……想……行……識非我所應,宜速斷除,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內徧知斷)
  是故,世尊!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言:
  「善哉!善哉!比丘!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
  色者非汝所應,宜速斷除。
  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宜速斷除。斷除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 服,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比丘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說明:

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斷彼法者,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南傳S.22.68英譯為you should abandon desire for whatever is non-self.及S.22.69為you should abandon desire for whatever does not belong to self. 而雜阿含18經則為若非汝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兩相對照,並無頭緒。而且S.22.68, 69 是從S22.66延續而來,也是無常,苦,非我及非我所一系列的經文,是否對應雜阿含的17及18經也很難說。

結果還是要看瑜伽師地論的說明才稍微明白。《論》中解釋:隨其所應,所謂諸行都無有我無有我所亦無有餘互相繫屬

我的猜測是經和論句中的梵語皆有一字是"所應"的意思,很有可能是"should",而且被拿來當名詞用。所以隨其所應意為應該怎樣就怎樣,順其自然。因為諸行都無有我(所以非汝所應),無有我所(所以亦非餘人所應),亦無有餘互相繫屬(所以結所繫法宜速斷除)。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即為不是你應該做的,就要斷除。不是我該有的物質,就不要有;不是我應該感受的,就別感受;不是我應該想的,就不要想;不是我該分別的,就別去分別。

不過這個猜測太過大膽,尤其要解釋18經就有困難,除非找到真正對應此二經的南傳經文。

雜阿含46經亦有提到非汝所應,其英譯相當清楚明白,即 not yours。後面補充 that is neither our self nor what belongs to our self.


2010年1月29日 星期五

雜阿含16經 (S. 22. 35-36. Bhikkhu.)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所問如上,差別者
  「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若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佛告比丘: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時,彼比丘白佛言:
  「世尊!若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
  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
  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如是,世尊!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如是,……乃至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說明:

差別者是說和上一經的差別之處。

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仍是謎般的句子,英譯為 if one has an underlying tendency towards something, then one is reckoned in terms of it. 與15經相近。瑜伽師地論解釋此經說,「由八種相。得入於彼諸行生起世俗言說士夫。謂如是名。如是種類。如是族姓。如是飲食。如是領受。若苦若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所有壽量邊際。如是諸相於菩薩地宿住念中已廣分別。」得入於彼諸行生起世俗言說士夫是說以這樣或那樣的名稱被知道。所以的意思是可以計量列名的東西;譬如,各種有名稱的東西,可以分類的東西,是屬於那一族姓的人,吃些什麼東西的人等等。所以莊春江先生將增諸數譯為「被以此為名」;或可說成可以被評量,即概念化了。又如,我們在衡量郭台銘時,不會用他的道德標準來衡量他,一定是以他的財產多寡來衡量。

薄伽梵歌說到,人由自己的信仰建構而成。信仰崇拜什麼,他就會變成什麼(17.3)。梭羅說:What a man thinks of himself, that it is which determines, or rather indicates, his fate.(Walden) 可以為此經下註解。

2010年1月28日 星期四

雜阿含15經 (S. 22. 36.)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善哉!世尊!今當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修不放逸;修不放逸已,當復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 出家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
  「善哉!善哉!比丘!快說此言,云:
  『當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獨一靜處,修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如是說耶?」
  比丘白佛:
  「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比丘!若隨使使者,即隨使死;若隨[使]死者,為取所縛。
  比丘!若不隨使使,則不隨使死;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
  比丘白佛: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白佛言:
  「世尊!色隨使使,色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
  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為取所縛。
  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
  如是,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所以者何?
  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
  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
  比丘!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在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比丘即成羅漢,心得解脫。



說明:

雖然CBETA認為本經對應的是 S. 22. 63-65. 三經,但個人存疑。主要是因為此句:若隨使使者,即隨使死;若隨[使]死者,為取所縛。未能找到適合的英譯。只有 S.22.36的英譯勉強接近,即 if one has an underlying tendency towards something, then one is measured in accordance with it; if one is measured in accordance with something, then one is reckoned in terms of it. 或譯為 whatever one stays obsessed with, that's what one is measured by. Whatever one is measured by, that's how one is classified. 英譯者 Thanissaro 比丘更指出,人雖由無常、苦及非我的五蘊組成,但若是我們不為其所迷惑,不繫著於五蘊,那也就無由定義我們到底如何組成。

CRETA之所以認為與S.22.63-65有關,可能是因為為取所縛這一句。

S.22.36並未提到死,故而懷疑雜阿含經經文的真實性;但瑜伽師地論中卻有對死的解釋。益加証明瑜伽師地論正是主要以北傳雜阿含經寫成本母因其對死的解釋並不重要,從略。



閱讀呂澂先生的《阿毘曇心論頌講要》時,說到此論第四使品,「亦三十二頌,使即隨眠(意謂隨眠染心,如使者之隨主不離),體是煩惱。」乃知本經若隨使使者,即隨使死;若隨[使]死者,為取所縛,文中的使即是隨眠的意思。呂澂又說,」「使乃苦之因,即集諦。隨眠染心,而業運相續,此則本論之殊勝義也。...若有隨眠染心為業增上,則必流轉矣。

這幾句話替本經及下一經作了最明白的解釋。
後來想到隨眠用我們的話來講就是心結。心結也是跟著心不離,而且往往難以察覺。



2010年1月27日 星期三

雜阿含14經 (S. 22. 27, 26. Assād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昔於色味有求有行,若於色味隨順覺,則於色味以智慧如實見。
如是,於受……想……行……識味有求有行,若於受……想……行……識味隨順覺,則於識味以智慧如實見。 (愛味)
諸比丘!我於色患有求有行,若於色患隨順覺,則於色患以智慧如實見。
如是,受……想……行……識患有求有行,若於識患隨順覺,則於識患以智慧如實見。(過患)
諸比丘!我於色離有求有行,若於色離隨順覺,則於色離以智慧如實見。
如是,受……想……行……識離有求有行,若於受……想……行……識離隨順覺,則於,受……想……行……識離以智慧如實見。 (出離。上二相觀染淨。)
諸比丘!我於五受陰,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不脫、不離、不出,永住顛倒,不 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諸比丘!我以如實知五受陰,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以(已)脫、以(已)離、以(已) 出,永不住顛倒,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我昔於色味有求有行,若於色味隨順覺,則於色味以智慧如實見。英譯為 I set out seeking the gratification in form(如所有性). Whatever gratification there is in form - that I discovered(盡所有性). I have clearly seen with wisdom just how far the gratification in form extends. 意為我(佛陀)曾經於五蘊追尋滿足,試圖發現五蘊的滿足感可以到達的極限。

本經與南傳S.22.27相對應,而南傳S.22.26經文中有一段正好解釋了佛陀追尋五蘊後的理解,而且與瑜伽師地論的解釋相同:Then, bhikkhus, it occurred to me: The pleasure and joy that arise in dependence on form: this is the gratification in form. That form is impermanent, suffering, and subject to change: this is the danger in form. The removal and abandonment of desire and lust for form: this is the escape from form. 比丘們!我這麼想:緣色而生起樂與喜悅,這是色的愛味。色是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這是色的過患。凡對於色之欲貪的調伏、欲貪的捨斷者,這是色的出離


瑜伽師地論:

云何方便?謂於諸行中,依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修無常想,依無常修苦想,依苦修空、無我想。因此得入諦現觀時,由正觀察所知境,故獲得正見。(雜阿含1經本母)

如所有性者,謂於諸行中,若愛味、若過患、若出離;
盡所有性者,謂於諸行中盡所有愛味、盡所有過患、盡所有出離。
此中觀察諸行為緣生樂生喜,是名於彼愛味。又此愛味極為狹小。如是由二種相,觀察如所有性所有愛味。又觀察諸行是無常苦變壞之法,是名於彼過患。又此過患極為廣大。如是由二種相,觀察如所有性所謂過患。又復觀察於諸行中欲貪滅、欲貪斷、欲貪出,是名於彼出離

又,瑜伽師地論本地分思所成地第十一(卷十九)解釋經集義品欲經時有:

此是義品中依諸欲頌。謂如有一悕求未來所有諸欲。為獲得故發勤方便。得已現前耽著受用。如是悕求及正受用所得諸欲。由此因緣生喜生樂。如是總名諸欲愛味。又彼悕求及正受用所有諸欲。於其所得所受用事若退失時。隨彼諸欲戀著愛味。愛箭入心如中毒箭。受大憂苦或致殞歿。如是名為諸欲過患。又復毒蛇譬諸欲境。毒蛇首者。譬諸欲中所有愛味。若諸愚夫愛味諸欲貪著受用。如蛇所螫。若有多聞諸聖弟子。遠離諸欲所有愛味。如毒蛇首。終不愛染而受用之。廣說乃至。不生耽著。彼於諸色所有貪愛。乃至於觸所有貪愛。皆能調伏斷滅超度。如是名為諸欲出離


若是要擴大解釋方便,則可能會導向縱慾的修行方法;譬如密教的雙修。佛教密宗之所以接著唯識思想而產生,並非無因。

SN. 47.10(雜阿含615經) 經文中提到 directed and undirected meditation(前昇後降),在修習四念處時,若遇身心惛沈下劣不得解脫時,則從內聚還收其心,安置在外淨妙境相;譬如佛等功德行緣,持心令住(前昇)。等到問題解決了,就要馬上如前攝心內聚,而不為其諸隨煩惱之所惱亂(後降)。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也應該如此。

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雜阿含13經 (S. 22. 28. Assād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若眾生於色不味者,則不染於色;以眾生於色味故,則有染著。
  如是,眾生於受、想、行、識不味者,彼眾生則不染於識;以眾生味受、想、行、識故,彼眾生染著於識。(愛味)
  諸比丘!若色於眾生不為患者,彼諸眾生不應厭色,以色為眾生患故,彼諸眾生則厭於色。
  如是受、想、行、識不為患者,彼諸眾生不應厭識;以受、想、行、識為眾生患故,彼諸眾生則厭於識。 (過患)
  諸比丘!若色於眾生無出離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色;以色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色。
  如是受、想、行、識於眾生無出離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識;以受、想、行、識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識。 (出離。上三事觀染淨)
  諸比丘!若我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三世間),不脫、不出、不離,永住顛倒, 亦不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諸比丘!我以如實知此五受陰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自證得脫、得出、得離、得解脫結縛,永不住顛倒(能斷),亦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證)。」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南北傳經文頗為一致。差別在於南傳經文中,佛陀最後並沒有如本經提到自己,而仍以眾生為主詞。

若眾生於色不味者,則不染於色;以眾生於色味故,則有染著。英譯為 if there was no gratification in form, beings would not become enamoured with it; but because there is gratification in form, beings become enamoured with it. gratification 是會令人回味黏著,還想再要的滿足。就是因為眾生對於五蘊會有滿足感,所以才有染著。

若色於眾生無出離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色;以色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色。 英譯為 if there was no escape from form, beings would not escape from it; but because there is an escape from form, beings escape from it. 第一個 escape 是名詞,意為逃離之法;第二個 escape 是動詞,意為逃離。若是眾生沒有逃離五蘊之法,則眾生就不應逃離。

名詞解釋: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真正平等覺知一切真理之無上智慧。這個詞,經文中只看到用於「佛陀」(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不見用於「阿羅漢」或「辟支佛」上。

雜阿含12經 (S. 22. 18-20. Hetu.)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色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色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色,云何有常!
  受……想……行……識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識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識,云何有常!
  如是,比丘!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
  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
  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說是等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與上一經相同,惟後面改為「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說是等解脫於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此為南傳經文所無。

2010年1月25日 星期一

雜阿含11經 (S. 22. 18-20. Hetu.)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色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色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色,云何有常?
  如是,受……想……行……識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識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識,云何有常?
  如是,諸比丘!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
  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於受、想、行、識,厭者不樂,不樂則解脫,解脫知見: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南傳有三經,一說無常,一說苦,一說非我;且南北傳文意略有不同。南傳經文意為1.諸色之生所由因緣本身就是無常,由無常的因緣產生的五蘊如何能是有常?2.諸色之生所由因緣本身就是苦,由苦的因緣產生的五蘊如何能是有常?3.諸色之生所由因緣本身就是非我,由非我的因緣產生的五蘊如何能是真我?因為第三經完全沒有提到無常有常,所以CBETA認為沒有對應到此經。其實三經的重點都在因緣,並不在有常無常。而且我認為第二經中部分經文突然將樂(pleasant)換成有常(permanent),非常突兀,有可能是個錯誤。莊春江先生則把第三經(S.22.20)也列入相對應的經,而且將第二經(S.22.19)有常的部分都譯為樂。
漢譯雜阿含經的文意似為色無常,此色為其他諸色所由生之因緣,所以因為無常之因緣(色)所生的其他諸色也是無常。接著經文就說「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這樣把兩個要說的概念搞在一起,不像是佛陀的風格。

名詞解釋:
因緣有四種,略分為二類,即因和緣。
因(cause): 因緣,即關係。
緣(conditions): 有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三種,即三種不同條件。

因緣是其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謂之因中之因。

瑜伽師地論:
復有四緣。能令諸行展轉流轉。何等為四。一因緣。二等無間緣。三所緣緣。四增上緣。即此四緣略有二種。一。二。因唯因緣。餘三唯緣。又因緣者。謂諸行種子。等無間緣者。謂前六識等及相應法等無間滅。後六識等及相應法等無間生。所緣緣者。謂五識身等以五別境為所緣。第六識身等以一切法為所緣。增上緣者。 謂五識等以眼等各別所依為增上緣及以能生作意等為增上緣。意識身等以四大種身及能生作意等為增上緣。又先所造業望所生愛非愛果。當知亦是增上緣。如是資糧 望道道望得涅槃。當知亦是增上緣攝。

雜阿含10經 (S. 22, 15-17; 35. 182. Yad anicca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觀。
  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觀。
  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說是等解脫於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此經與上一經相同,惟後面改為「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我說是等解脫於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此為南傳經文所無。

2010年1月23日 星期六

雜阿含9經(S. 22, 15-17; 35. 182. Yad anicca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
  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智漸次)
  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解脫者真實智生(智果漸次):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巴利本共三經,一說無常即苦即非我,一說苦即非我,一說非我 。

觀無常故苦。苦故無我。是名智漸次。雖然知道無常故苦,苦故無我;若是不經常修習斷除煩惱的方法,知而不行,也不會有結果出來。

瑜伽師地論:
復次為心解脫勤修習者。有二種漸次。一智漸次。二智果漸次。云何智漸次。謂於諸行中先起無常智。由思擇彼生滅道理故。次後於彼生相應行。觀為生法老法乃至憂苦熱惱等法。由是因緣一切皆苦。此即依先無常智生後苦智。又彼諸行由是生法乃至是熱惱法故。即是死生緣起。展轉流轉。不得自在行相道理故。無有我。此則依先苦智生後無我智。如是觀無常故苦。苦故無我。是名智漸次
云何智果漸次。謂厭、離欲、解脫、遍解脫。云何厭。謂有對治現前故。起厭逆想令諸煩惱不復現行。云何離欲。謂由修習厭心故。雖於對治不作意思惟。然於一切染愛事境貪不現行。此由伏斷增上力故。云何解脫。謂即於此伏斷對治。多修習故。永拔隨眠。如是名厭離欲解脫第一差別。復有差別。謂於厭位斷界極成滿故。名厭。即依止厭除非想非非想處。於餘下地得離欲時。施設離欲位故。名離欲。於非想非非想處得離欲時。施設解脫位故。名解脫。是名厭離欲解脫第二差別。云何遍解脫。謂由如是煩惱雜染解脫故。生等諸苦雜染亦普解脫。是名遍解脫。如是由智增上力故。於諸行中起厭。由習厭故。得離欲。由習離欲故。得解脫及遍解脫。如是名為智果漸次


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英譯為What is non-self should be seen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us: ‘This is not mine, this I am not, this is not my self.’。中、英譯的斷句就不相同,意思當然會有差別。自瑜伽師地論看來,可能還是漢譯本漏譯了。非我是我的否定;我所就是我的。北傳的意思是”既然沒有所謂的我,又怎麼會有所謂我的?這樣的看法,才叫作正確的看法。”

瑜伽師地論:
此中復有四種邪執。何等為四。一見邪執。二慢邪執。三自內邪執。四他教邪執。見邪執者。謂於諸行中執我我所。慢邪執者。謂於諸行中起我慢。執前見邪執障諦現觀。後我慢邪執障修所斷煩惱等斷。自內邪執者。謂獨處空閑不正分別為依止故。執有實我或見邪執。或慢邪執。他教邪執者。謂由他教起邪執著。謂此是我此是我所我慢行轉。又於內起不正分別。執我我所。名內邪執。亦名非他教邪執。如是一切邪執永斷。當知是名智果


這段本母中說到,執我及我所的觀點是一種見邪執,對於智漸次的修習是一種障礙;而慢邪執則會障礙智果漸次的修習。南傳中的”This is (not) mine, ..., this is (not) my self”就是見邪執,而”this I am (not)”則是慢邪執(下意識的自我感覺)。所以南傳經文的意思應該是:所謂的non-self(非我),應當從這三方面去理解: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在幹什麼),這不是我的真我(沒有真我這回事)。

雜阿含8經 (S. 22. 9-11. Atītānāgata-paccupann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過去、未來色無常,況現在色!
  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色,不欲未來色,於現在色厭(斷界)、離欲(無欲界)、正向滅盡(滅界涅槃界)
  如是,過去、未來受、想、行、識無常,況現在識!
  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識,不欣未來識,於現在識厭、離欲、正向滅盡。」
  如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巴利本共三經,一說無常,一說苦,一說非我;但沒有說空。

從巴利本的英文翻譯可看到'practising'一字,漢譯雜阿含經看不出來;但從本母可以得知。

瑜伽師地論:
依出世道作意修中。有五離繫品界。一者斷界。二者無欲界。三者滅界。四者有餘依涅槃界。五者無餘依涅槃界。謂見道所斷諸行斷故。名為斷界。修道所斷諸行斷故。名無欲界。即此唯有餘依故。名有餘依涅槃界。此依滅故。名為滅界。亦名無餘依涅槃界

斷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名於諸行修(practising)厭。於無欲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名於諸行修(practising)離欲。於滅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名於諸行修(practising)滅。


這一經對我來說很受用。對於未來不要有所期待,也不再憑弔過去的種種,這樣會過的比較輕鬆自在。對於想要而得不到的時候,也不會有太多難過。

2010年1月22日 星期五

雜阿含7經 (S. 22. 29. Abhinandan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於色愛喜者,則於苦愛喜;於苦愛喜者,則於苦不得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愛喜者,則愛喜苦;愛喜苦者,則於苦不得解脫。 (非所應求)
  諸比丘!於色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是所應求)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無常及苦、空、非我、正思惟,無知等四種,及於色喜樂。


說明:

與第5經前半段相同。
瑜伽師地論說,有二種愚夫之相,一者於所應求不如實知,二者非所應求而反生起。什麼叫作是所應求?就是涅槃。但是愚夫對此毫無興趣。什麼叫作非所應求?老病死、非愛合會、所愛別離、所欲匱乏、愁歎憂苦、種種熱惱。但是愚夫對這些事情的發生反而很有興趣,認為有悲歡離合的人生才有意思。

雜阿含6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於色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
  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
  諸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
  如是受……想……行……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與第4經幾乎相同,差異的部分亦不重要。

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雜阿含5經 (S. 22. 29. Abhinandana & S. 22. 24. Parijān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於色愛喜者,則於苦愛喜;於苦愛喜者,則於苦不得解脫、不明、不離欲。
  如是,受……想……行……識愛喜者,則愛喜苦;愛喜苦者,則於苦不得解脫。
  諸比丘!於色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斷苦。
  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斷苦。
  於色,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得解脫者,則能斷苦。
  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得解脫者,則能斷苦。」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後半段與第3經相同;前半段與第7經相同。南傳的S.22.29的內容也只有前半段。

於苦不得解脫是因為愛喜苦、愛喜五蘊;不能斷苦是因為於五蘊不知、不明、不離欲、心不解脫。所以只要明白五蘊是苦,就不會愛喜苦,於苦得解脫,度一切苦厄。對於五蘊的愛喜可舉例說明如下:

色:如名車、豪宅、名牌包、華服等物質。
受:美酒佳餚、音樂、3D電影、毒品、性愛等五官感受。
想:小說、戲劇、電影、各種藝術等心理層面可感知的事物。
行:愛情、親情等。
識:政治、意識型態、道德標準、思想哲學等。

當然很多東西是跨越個別的種類的,無法完全歸類到某一蘊。男女間的情愛,可能把五蘊都包含進去了!

雜阿含4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於色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
  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
  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越生、老、病、死怖。
  諸比丘!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
  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第4經及第6經又重覆地將第3經說了一次,但多了心解脫後,斷苦改為越生老病死怖,所以這種格式的說法是可信的;斷苦無庸置疑,是否能越生老病死怖則存疑,因為南傳沒有相對應的經。

瑜伽師地論有提到斷苦和越生老病死怖的差別在於有些已見諦迹諸聖弟子,雖已超過諸惡道苦所有怖畏,由於未永盡一切結故,其心猶有於當來世共諸異生生老死怖。

雜阿含3經 (S. 22. 24. Parijāna)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於色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則不能斷苦。
  如是,受……想……行……識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則不能斷苦。
  諸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斷苦。
  如是,受……想……行……識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堪任斷苦。」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南北傳的經文相當一致。這可以說是接著上面第一、二經說的;若能知道五蘊是無常、苦、非我,然後捨棄它們、斷絶對它們的欲望,則能遠離苦痛;反之,則無法遠離。

這裡才有機會解釋一下五蘊。佛教把組成有情的要素分為精神和物質兩類,即名色。名,是精神的要素,五蘊中的受(feeling)、想(perception)、行(volitional constructions)、識(consciousness)四蘊即是所有的精神要素。漢譯的譯的不是很理想。受和想都是被動的。受是指五官的感受;想則是感知。事實上漢譯的才是,是一種主動的狀態。色,則泛指所有物質的要素。名色就是身心合成的存在。心經上講「五蘊皆空」,其實就是說自己本身存在的本質是空的。但是五蘊皆空可能是指一種修行的境界,而五蘊無常、五蘊是苦、五蘊非我則是真實的道理或現象。

精神現象中的「行」可以解釋為因為感官等的接觸並經過思考而作的心理反應。佛則有更簡單的定義,他說:『若見我者,是名為行。 ……,見我者即是行』。所以人因觸生受及想,都還在安全的範圍內,一直到我們的意念有所行動,那就是有我了。因為你已經無形中羅織了一個我的存在。佛說我們的六識身是攀緣色、受、想、行而生長,而由貪喜給予滋養。一旦我們斷了貪喜,識也就無法生長;一旦我們毁了色、受、想、行,識也就沒地方可去。舉例來說,如果一個人天生是瞎子,那他除了沒有眼受身,也沒有眼想身、眼思身,甚至沒有眼識身,你再怎麼跟他形容蘋果是什麼顏色也沒有用。若一個人本來未瞎,後來瞎了,則他便失去了眼受身、眼想身、眼思身,但還保留著眼識身,他腦海裡還記著紅色是怎麼樣子,綠色又是怎麼樣子。你向他形容一物像蘋果紅時,他大概就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2010年1月20日 星期三

雜阿含2經 (S. 22. 15-17. Yad aniccam, etc.)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於色當正思惟,觀色無常如實知。所以者何?比丘於色正思惟,觀色無常如實知者,於色欲貪斷,欲貪斷者,說心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當正思惟,觀識無常如實知。所以者何?於識正思惟,觀識無常者,則於識欲貪斷,欲貪斷者,說心解脫。
  如是心解脫者,若欲自證,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是正思惟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CBETA 認為此經對應S. 22.15-17,但兩者有許多不同。個人認為比較近似S.22.52,但也只有提到無常。此經的重點(與第1經不同之處)應在觀五蘊無常、苦、非我如實知。也就是說,就算五蘊不是這樣,也要把它們想成是這樣。

我生已盡是記別初之二果(預流、一來);梵行已立者謂不還果。這兩者都是有學解脫。
所作已作
(已完成斷一切煩惱所應學事),不受後有者(今天就已經沒有了,當然就沒有以後的輪迴),兩者是無學解脫,謂阿羅漢。所以成就阿羅漢果的人有二種行相。

上一經有講到真實究竟解脫,但沒有解釋。解脫有三種,一世間解脫,二有學解脫,三無學解脫。世間解脫,非是真實,因為會退轉。有學解脫,雖是真實,而非究竟,猶有所應作的原故。只有無學解脫才是真實究意解脫。

雜阿含1經 (S. 22. 12-14. Anicca, etc.)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當觀色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觀。正觀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
  如是,觀受、想、行、識無常。
  如是觀者,則為正觀。正觀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
  如是,比丘!心解脫者,若欲自證,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如觀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明:
南傳巴利本共三經(12-14),一說無常,一說苦,一說非我;但沒有說空;可知五蘊無常,苦,非我,但不一定是空。「五蘊皆空」是心經中最重要的一句,可以度一切苦厄。卻可能不是佛說。另外還有S.22.51,更像此經,但只提到無常。
根據瑜伽師地論,世尊為四種有情(薩埵,人和一切有情感的生物都叫有情;所謂菩薩,就是已經覺悟了的有情)準備了四套說法;即有常見者,有斷見者(認為人死後不復再生),有現法涅槃見者,有薩迦耶見者。對常見斷見者說無常,對現法涅槃見者說苦,對薩迦耶見者說非我及空。
心解脫英譯為the mind is liberated瑜伽師地論解釋說,這裡的心解脫就是永拔麤重隨眠(粗重的煩惱的潛伏狀態)的真實究竟解脫。
喜、貪盡英譯為became dispassionate。喜貪纏(因喜貪所生煩惱)滅盡心清淨住的一種狀態。
厭離英譯為disenchantment or revulsion。因為覺醒而生反感;因為發現五蘊其實是無常,苦,無我,而覺得沒什麼可留戀的。因為對原本所喜愛的事物及感覺不再產生歡喜,從此不生染著。既不希求,何況耽著?到了喜貪盡的境界就完全離染。